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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北京的时候,刚刚中午。郑辉打了一辆出租车,说是要去他的同学家里,然后再去办事。
三拐两拐的,阳阳都晕头转向了。但是感觉就跟出城一样,于是,就问郑辉:“我们这是要去哪儿,我怎么觉得就跟要出城似得?”
郑辉就说:“我的这位同学叫徐亮,他跟我一块参加的工作,哪有钱在市里买房子,后来因为结婚,这才家里凑点、自己借点,首付五十多万,在三环以外买了一套六十多平米的房子。他们结婚的时候我来了,挤得很。”
阳阳就说:“那我们去他们家挤什么,直接去办事,办不完需要住下的话,我们住酒店就是了。就在上访的那附近,还方便。”
郑辉想了一下,说: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接着,就对出租车司机说:“师傅,回西城区,到月坛南大街。”
司机说:“很远那。”
“你打表,放心,不差你钱的。”
于是,司机就往西城区开去。郑辉和阳阳都坐在后排座位上,他说:“我是想请这位同学帮忙的,他在一个派出所工作,他老婆是户籍科民警,对北京的信访流程很熟悉。请他们帮忙,会快一些。”
阳阳就说:“我们先去看看看,是什么情况再说。”
郑辉就说:“也好,国家信访局就在西城。”
出租车大概行走了一个多小时,来到了西城区月坛街,然后,就下了车。郑辉四处看了一下,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好酒店,于是,就往街道外走去,边走边说:“他们上班是有时间的,我们先找地方住下,然后吃点东西,再去信访大厅。”
阳阳不解的问:“现在还没有去办事,就住酒店,万一很顺利,我们不是就可以回广州吗?晚点也没关系,只要有航班就行。”
郑辉立即说:“我是担心今天下午我们排不上号,再找酒店不一定有地方了。登记上以后,心里就踏实了。”
阳阳很坚决的说:“不用,我们先吃饭,去信访局看看再说。”
郑辉没有再坚持,就找了个餐馆吃饭。吃完饭,阳阳一看马上就三点了,催促郑辉:“我们快点去吧。”
郑辉也找不到正确的地点,打听了一下,没有不知道国家信访局的,但是,他们却一头雾水,弄不清楚到底该怎么走。于是,就打了一辆出租车。出门在外,不知道道路的时候,坐出租车是最方便的。因为开出租车的,堪称是这个城市的活地图,没有不知道的地方。上车后,郑辉说:“去信访大厅。”
司机就问:“也是来上访的?不过,你们这个时间去,怕是够呛了。信访大厅门口,一早就排队排成了长龙,有的好几天都排不上。”
阳阳就问道:“这么多人呀?”
“那是呀,中国这么大,就是一个县来一个人,那还不是人山人海呀。而且,还有各地的信访部门来截访的人员,就跟超市里面一样,人挤人的。”司机师傅说。
阳阳就不明白了:“怎么还有截访的?”
郑辉解释道:“为了缓解北京的上访压力,各地信访部门都排出专人,到这里来劝当地的上访人员回去处理。不过,前来上访的,一般是劝不回去的,因为他们既然下决心来了,就要见到北京的人,这样才觉的安心。”
到了信访大厅,他们一看,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。他们到处的转了一下,阳阳也打听了好几个人,说递进材料去,排队的话,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,一般都在一个星期左右。阳阳不禁伸了下舌头,于是,就把郑辉拉倒一个僻静处:“你不是说有熟人吗?找一下他们,花点钱无所谓的。”
郑辉这才十分为难的说:“熟人,也就是我们下飞机后要去的那个同学,不过他在派出所工作,这里是国家信访局,他有没有认识的朋友就不知道了。”他又看了看人群:“想不倒会有这么多人。”
阳阳就说:“你跟他联系一下,看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,我们见上一面。他生活工作在这里,说不定也会有关系的。”
郑辉就给他的同学徐良打了电话,听着倒是挺热情的,说下午下班就过来。问郑辉在什么地方?郑辉就说现在在上访大厅那,还没有去找住的地方,说找到酒店,就告诉他。然后,就挂了电话。
郑辉看着阳阳,说先去找酒店,住下再说。可是,阳阳不走,还是站在这里,看着那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上访大厅下班了,大门也关上了,阳阳这才默默地离开。郑辉走在她的身边,不时地看她一眼,也不再说话。
这条大街上有好多旅馆,但都很小,有的还是地下室,这里都住满了来上访的人员。有警车闪着警灯一趟一趟的来回走着。据说这里是案件高发地区。因为好多外地人在这里等的不耐烦,就喝酒发牢骚,一句话不和,就会打起来。警车在这里转着,就会起到震慑作用。
出了大街,才看到一个像样点的宾馆,阳阳就往那里走去。郑辉说:“这个宾馆条件太差了,我们往前走走,找个星级的酒店。”
阳阳说:“这里离上访大厅近,我们又不是来享受的,随便住一晚就行。”
不巧的是,这里已经没有了房间,听说大部分住宿的也都是外地来的上访人员。站在马路边上,阳阳顿感有种凄凉的感觉,举目无亲,上访无门,赵有财的冤屈无法伸张,她焦急如焚。这时,郑辉拦了一辆出租车,对阳阳说:“你累了,上车吧。”
上车后,郑辉就让司机把他们送到附近的星级酒店里,司机没有说话,几分钟的时间,就停在了一个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门前。这样的酒店一般人住不起,差不多都是预约的房间,因此,不是旅游旺季,空房间还是有的。
在登记房间的时候,阳阳因为累,就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休息,不过,她把身份证给郑辉了,还掏出了银行卡给他,刚要告诉他密码,可是他又塞进了她的包里,说这点钱他还是付得起的。
郑辉办理完入住手续后,就过来对阳阳说:“都办理好了,我们上去吧。”
于是,就进了电梯。站在电梯里的时候,阳阳感觉到头上有什么东西,抬头一看,看到郑辉的一只手正放在自己的肩膀那里,放的很虚,不是实打实的放上面的。因为电梯里人很多,她并没有想太多,可是,一会儿的功夫,郑辉却贴她很紧的站在了她的面前,阳阳看了一下,电梯里也没有到人挤人的地步。刚要推开他的的时候,到十一层了,郑辉就说是到了,就一块出去了。
沿着走廊到了一一二六房间门口,郑辉拿出房卡开了门,然后,推了阳阳一下,就进去了。进门后,郑辉把门关上了。阳阳站着,感觉不对,就怔怔地问道:“郑辉,你就登记了这一个房间吗?”
“是,这么大一个房间,还不够我们住的吗?”郑辉一下子坐在沙发上,说道。
阳阳一听,立即转身往外走,郑辉起身拦她的时候,她已经开门走了出去。郑辉就站在她的面前:“阳阳,我没有别的意思,一方面是他们没有房间了,再一个也有点太浪费了。”
阳阳很严肃的问道:“郑辉,你想什么呢?我们共住在一个房间里,那我们成什么关系了?我再去登记,就不信会这么巧,没有了。”说着,转身就走。
郑辉跑到她的前面拦住了她:“我去登记好吧?你回房间等着,我下去。”说着,就把阳阳推了回去。
阳阳进去后,要关门的时候,发现郑辉也跟了进来,而且又把门关上了。她不禁大惊失色:“你、你又进来干什么?”